国内有很多受西方自由主义过度洗脑的经济学家,对于中国的国有企业,充满了悲观和失望,他们认为,国企存在种种问题,而解决国企问题,唯一的手段就是消灭国企,把他们变为民企,除此以外别无他法。资产只有在民企手里,才能创造财富,国企一定是财富的毁灭、低效、激励扭曲。民企经营成功,是企业家的创新精神的成功,国企经营成功,是垄断和剥夺了消费者的福利带来的。
对于国企的治理前景根本否定,不相信国企可以通过改进实现有效率的现代公司治理,这是这些人观点的实质。
a.企业盈利不一定取决于企业家,外部市场环境是重要因素,甚至是决定性因素
在现实经济中,民企和国企都会碰到市场环境的波动。当大宗商品上涨时,无论民企还是国企,资源类的企业盈利都会大幅度上涨。当周期下行时,哪个性质的企业都是一样会经营困难。说民企在资源价格上涨时,盈利一定比国企要大,是没有依据的。
其他行业也一样,行业的需求有周期,技术的研发和应用有周期,经济制度、劳动法规、全球市场变化、产业政策、融资环境,都会对企业经营产生重大影响。内部管理良好,和企业家对外部环境的应对,是企业获得盈利的重要因素,但很多的企业家,其成功是充分借用了外部环境的有利条件,是运势并且刚好抓住了运势。这与他们前瞻性的预见和创新了社会需求无关。一旦环境变化,不管是国企还是民企,都无能为力。
b.民营企业的治理效率不一定高于国有企业,也可以低于国有企业
企业家的概念是一个很大的概念。杰出企业家和企业家,这完全不是一回事。像乔布斯这样的企业家,或者类似他这样有创新精神的企业家,只有不到万分之一。
事实是,不管是国企还是民企,如果内部管理没做好,一样会垮塌,如果内部管理做的好,内控机制到位,一样运行良好。
麦肯锡也给国企做很多管理方案。国企也有ERP,CRM,SOP。有内控、有财务制度、有国家法律管着,有国资委的巡检,有年报季报和财务核查,有追责、判刑、任免、罚款、通报批评种种奖惩制度。不是只有民企才能做的好,国企也有优秀的职业经理人,荣毅仁、宁高宁、马蔚华等等,一样把企业经营的很好。
对于大多数民营企业来说,很多都是个体、家族企业,可以问一下IPO的保荐人,他们看的企业最多,这些企业,很多都存在非常多的治理问题。比如避税逃税,比如财务管理、内控制度、裙带关系、家庭冲突,后代接班问题,重要岗位难以引进外部人才等。很多民营企业因为其创始人的能力局限性和内部制约,发展不大,甚至失败,比比皆是。
相比之下,经过90年代的改革,以及持续至今的国企改革,国有企业,特别是中小国有企业已经基本从国民经济的消费领域退出,剩余的国企,以大中型国企为主,其中又以超大型央企为主。
经过一轮又一轮的国企现代化治理改革,股份化、上市、董事会,独立董事制度,外部媒体、机构、个人股东、监管机构、国资委、司法机构、纪检机构,都对国企的运营进行着监督。国企也引进了现代公司内控制度、内部标准操作规程、CRM、ERP、精益化管理、管理层股权激励等。据统计,2017年至2021年,国企上市公司实施股权激励计划的家数,从28家快速增长到95家。
国有企业肯定还需要继续改革,但是,不能因为其还没有达到完善,就彻底否定国企存在的必要性。
c.国企不以利润最大化为唯一目的并没有错,不能以利润最大化来判断企业经营好坏的唯一标准
企业的利润,是收入减去成本。收入代表客户,成本代表员工和外部供应商。
一家企业的利润最大化,可能与以上三方发生矛盾。成功的企业,应该是合理的平衡与社会各方的利益,担当好自己的社会责任,然后才获得合理的利润。如果利润最大化,是以侵犯消费者利益、压榨供应商、压榨员工取得的,这种利润最大化,既不道德,也走不远。
正因如此,一提到民企,消费者和供应商才会产生信任问题,而国企则质量和合作诚信度往往更高。从这个角度说,国企在社会利益最大化上,优于民营企业。而真正优秀的民营企业,也不会追求利润最大化。起码要加上一个限定词:合理利润最大化。
d.国企也可以有优秀的职业经理人
中国是社会主义国家,实行公有制为主体,多种所有制经济共同发展的经济制度。国有企业是国民经济的基础和重要组成部分,国有企业的职业经理人,是由国家委托,从而间接是接受人民的委托,来对全民的资产进行管理和运营。这种情况决定了,国有职业经理人,其价值观不能是民营企业一样的价值观。
并不是说要否定人性,否定国有职业经理人的经济利益需求。国企高管也拿工资和奖金的,有的还很高,几百万年薪,不比西方上市公司的高管低。
区别在于,对于不是自己的资产,是不是就一定不会尽心尽力去做好经营。在这一点上,某些经济学家坚定认为,人性本恶,人人都是自利的,人做一切事情的出发点,都是为了自己的利益,因此国有企业的职业经理人,所有的决策也都是为了自己的利益,他们经营好没好处,经营不好没责任,不好不坏是最好的结果。
这样的逻辑,存在着明显的错误,和极坏的导向,既不符合事实,又不符合积极正向的价值观,在我看来,是极其恶劣的。
说国企没有也不可能有优秀的职业经理人,是对社会主义丧失了理想信念的人。一个国企的职业经理人,首先就很有可能是一个优秀的共产党人,一个真正信奉马克思主义价值观的人。国企的全民属性,决定了其对职业经理人的要求。不是所有的老师都是给钱就办事,不是所有的法官给钱就乱判案子。还记得华尔街之狼吗,FBI调查富豪乔丹·贝尔福特的欺诈交易,富豪散钱被鄙视了。不是所有的职业道德都是可以用钱来衡量的,这是一种极为低下的价值观。如果以这样低下的价值观来经营,确实是会造成国有资产流失,至多也不过就是不好不坏而已。然而,我们要选派这样的人,委托他们来管理我们的全民资产吗?不会。国有企业的经营者,我们的第一考量,应该是社会主义价值观。有善心的人,才会有善行。内在约束比监督更重要。
既然在全民资产管理者的位置上,就要以全体人民的利益为重,个人利益已经给你了,该拿的工资,该有的职权,未来可能的政治前途,你都有了。国有企业的目的不是利润最大化,而是全民利益最大化,这是由他的所有权决定的。国有企业的问题,恰恰是没有彻底的贯彻所有权原则,我们要彻底的贯彻社会主义的要求,在国企治理上,选出真正能够代表人民利益的管理者。在价值观引导上和监管上,国企和民营企业,完全是两套价值观,两套逻辑,两套所有权结构。
国有企业没有错,国有企业的治理有前途,而且是更大的、更光明的前途。国有企业需要改革,但不是资本主义倾向的改革,而是社会主义倾向的改革,要彻底贯彻全民利益之上的逻辑。
我们作为社会主义国家,改革开放以来,似乎大家对于为人民服务这个最基本的目标都有些麻木了,如果谁当众说自己的价值观是为人民服务,会被当做笑话来看,或者被视为两面人,当面说一套,背后做一套。我们的价值观,浸染着资本主义的自由、自私自利、竞争、利益交换这些东西。社会主义的主流价值观受到了挑战,政府当中出了很多的腐败分子的腐败行为,让不少人对社会的价值宣传产生了怀疑。
很多主流的经济学家,也以人民的代言人自居,要革除政府的弊病,找到解救的办法。他们的办法,就是要改变社会主义的制度,改变社会主义的国家性质,实行资本主义那一套方法。事实证明,这样做是没有前途的,他们不是站在人民的一边,而是站在了人民的对面。
( 来源:国企混改研究)